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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望靠生娃改善无性婚姻的我,最后活成了亲戚圈里的笑话

指望靠生娃改善无性婚姻的我,最后活成了亲戚圈里的笑话

红烧肘子上桌时,我的婚姻遮羞布被当众扯了下来

大年三十的圆桌转得慢悠悠的,婆婆刚把炖得酥烂的红烧肘子端到中间,坐我旁边的表嫂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我,把手机屏幕凑到我眼皮底下,压着嗓子凑在我耳边说:“妹子,上周我跟你哥去三亚免税店,看见你家陈默了,跟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在一起,还帮人拎包挑口红呢,你可留点神。”

屏幕上的照片拍得不算清楚,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陈默身上那件藏青色的冲锋衣——是去年他生日我给他买的,当时他还说颜色太老,一次都没肯穿。照片里他微微侧着身,手虚扶着身边女生的胳膊,低头帮她捋被海风吹乱的刘海,那个软下来的眼神,我已经快三年没在他看我的时候见过了。

我握着可乐罐的手猛地一紧,气泡顺着罐口涌出来,溅了两滴在儿子脚上那双绣着老虎头的新棉鞋上。两岁的儿子正抓着个奶黄包啃,被凉丝丝的气泡惊了一下,攥着我的衣角“哇”地喊了声妈妈。刚才还闹哄哄的桌子突然静了两秒,所有亲戚的目光“唰”地就聚到了我身上,有探究的,有同情,还有藏不住的看热闹的兴奋。

我曾把生孩子,当成修补无性婚姻的万能胶水

其实我不是第一天知道我们的婚姻出问题了。

刚结婚头半年,我们也像所有热恋的小夫妻一样,下班回家要在玄关抱五分钟才肯换鞋,睡觉的时候他总把我的手攥在他怀里,冬天我的脚冰,他会毫不犹豫把我的脚夹在他的大腿中间暖着。变化是从他升部门总监开始的,项目一个接一个,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,一开始是怕晚归吵醒我,主动抱了枕头去客卧睡,后来就算是周末在家,他也能在书房坐一整天,我凑过去想靠在他肩膀上看个电影,他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半寸,说“别闹,我看报表呢”。

我们之间的亲密从一周一次,变成一个月一次,再到后来,整整半年,他连我的手都没主动碰过。我翻他的手机,查他的消费记录,甚至跟踪过他一次下班,看着他跟同事在楼下告别,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四十分钟才上楼,没有暧昧对象,没有藏着的秘密,他只是单纯的,对我没有欲望了。

那些“过来人”的经验,成了我抓在手里的救命稻草

那时候我不敢跟任何人说这件事。我们的婚礼是整个小区都津津乐道的排场,陈默长相周正,工作体面,工资卡从结婚起就放在我这,在所有亲戚眼里,我是嫁得最好的那个姑娘。我妈每次跟我通电话都念叨:“男人在外打拼累,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,等有个孩子就好了,有了共同的牵绊,他自然就有责任感,心就回家了。” 我刷到的情感帖子也都在说,无性婚姻都是因为缺少共同纽带,生个孩子,家里有了烟火气,什么问题都解决了。

我曾经笃信“孩子是婚姻的黏合剂”,直到后来才发现,两个已经没有亲密意愿的人之间,孩子根本不是胶水,是我硬拽到尴尬关系里的旁观者。

我选了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,订了他最爱的黑森林蛋糕,攒了两个月工资买了件垂感很好的真丝睡裙,等他到深夜十二点。他那天一身酒气回来,看见餐桌上点着的蜡烛,愣了愣神。我靠在他怀里,指尖攥着他的衬衫扣子,跟他说“我们要个孩子吧”。他揉了揉眉心,声音里带着疲惫:“你想生就生吧,我没意见。”

那天的亲密更像一场任务,我算准了排卵期,一次就中了。整个孕期他表现得无可挑剔,每次产检都提前挂号排队,给我买进口的孕妇奶粉,我半夜腿抽筋,他再困也会爬起来帮我揉。我妈说的果然没错,有了孩子,他确实更顾家了——只是这份“顾家”里,始终没有我想要的亲密。他从来没有在孕期碰过我,甚至睡觉都刻意离我半臂的距离,我那时候还自我安慰,他是怕伤到孩子,是体贴。

直到生完儿子出院的第一天,他抱着枕头直接去了客卧,说“孩子晚上闹,我明天还要上班,就不跟你们挤了”,这一住,就是两年。我出了月子没多久,有天晚上等孩子睡熟了,换了件柔软的睡衣去敲客卧的门,他正靠在床头看球赛,看见我站在门口,皱着眉头说了句:“你不好好看着孩子跑过来干嘛?都当妈了怎么还总想着这些事。”

我站在门口,穿着薄薄的睡衣,深秋的风从阳台吹过来,我突然觉得从骨子里往外发冷。原来所有的“累”“怕伤到孩子”“工作忙”都是借口,他只是不想碰我而已。可那时候我已经生了孩子,我看着襁褓里软乎乎的儿子,告诉自己,等孩子再大一点就好了,等他会叫爸爸了,他看到孩子那么可爱,总会回心转意的。

当笑话传了三个月,我突然不想演恩爱夫妻了

年夜饭桌上的照片像个导火索,把我苦心经营了三年的体面炸得粉碎。

我那天甚至都没跟陈默吵,只是擦了擦儿子鞋上的可乐印,跟满桌的亲戚笑了笑,说“是公司同事,一起出差的,他之前跟我说过”。可我越平静,流言传得越凶。不到半个月,整个家族圈都知道了陈默带着小姑娘去三亚的事,有人说我生完孩子身材走样,留不住男人;有人说我看起来精明,其实傻得很,拼了命生儿子也守不住婚姻;甚至还有长辈给我出主意,让我赶紧追个二胎,说两个孩子绑着,男人再野也会回家。

原来我拼尽全力维护的体面,在旁人眼里早就是千疮百孔的笑话——我以为藏得很好的分房睡、零亲密、丈夫的刻意疏远,其实所有亲戚都看在眼里,他们只是等着我自己把遮羞布扯下来的那天。

我躲在家里哭了三天,我妈坐在我旁边抹眼泪,劝我忍一忍,说离了婚的女人带着孩子不好找,说夫妻都是这么凑活过一辈子的。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才三十一岁,眼角已经长了淡淡的细纹,自从怀孕辞了工作,我连买瓶贵点的精华都要犹豫半天,每次跟陈默要钱,他虽然不说什么,但那句“你在家又不出门,买那么贵的东西干嘛”总像根刺卡在我喉咙里。我突然就不想忍了,也不想演了。

我不再强求爱,只谈清晰的规则

我找陈默摊牌的那天,把打印好的协议放在餐桌上,没有哭,没有闹,甚至连声音都很平静。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:

第一,我们暂时不办理离婚,给孩子一个完整的成长环境,但双方都没有履行夫妻亲密生活的义务,彼此保持社交边界,绝不可以把婚外的交往对象带到家里,更不能在孩子面前做出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;
第二,他每个月固定转两万元到我的账户,覆盖孩子的养育开支和家庭日常开销,另外每个月支付五千元的家务补偿——毕竟过去两年,是我承担了几乎全部的育儿和家务劳动;婚前他买的房子,在孩子年满十八岁时必须过户50%的产权到孩子名下,他名下的所有投资、股权,要提前做好公证,明确孩子的继承份额;
第三,我要重新回到职场工作,家里请住家阿姨负责做饭和打扫,费用从家庭公共账户支出,双方互不干涉彼此的私人社交,不查岗,不强迫对方在亲戚朋友面前扮演恩爱夫妻。

陈默拿着协议看了很久,他大概早就做好了我会一哭二闹三上吊、逼他跟那个女生断联、逼他搬回主卧的准备,看到最后他抬头问我:“你就没有别的要求?” 我摇了摇头,说:“以前我总想要你爱我,想要我们像别人眼里的模范夫妻那样亲密无间,为了这个目标,我甚至把生孩子当成筹码,最后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。现在我不想要了,我只要日子过得舒服,孩子能好好长大,别的都不重要。” 他沉默了很久,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。

不执着于爱以后,我反而把日子过顺了

现在距离签协议那天已经过去一年了。我重新回到了之前做的策划行业,因为肯拼,加上之前的经验还在,入职半年就升了策划主管,工资虽然没有陈默高,但足够我买喜欢的护肤品,周末跟朋友去爬山、看展,不用再伸手要钱的感觉,真的太踏实了。

我们还是住在同一个房子里,他住客卧,我带着儿子住主卧,偶尔碰到了会聊几句孩子最近的情况,他要出差或者晚归,会提前跟阿姨说一声,我再也不翻他的手机,不连发十几条消息问他在哪,也不在朋友圈刻意发一家人的合照秀恩爱。他还是会跟那个女生来往,有次我起夜倒水,看见他在阳台打电话,声音软乎乎的,我没停下来听,端着水就回了房间,关上门的那一刻,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。

上个月家族聚餐,又有远房亲戚故意打趣我:“怎么今天陈默没陪你过来啊?是不是又跟小姑娘出去玩了?” 我笑着给儿子夹了块他最爱吃的虾仁,头都没抬:“他忙他的,我忙我的,我今天带儿子来吃好吃的就行,他来不来的,不重要。” 那个亲戚愣了一下,没再接话。

吃完饭我开车带儿子回家,暮春的风从车窗吹进来,儿子在后座举着风车笑得咯咯响,路边的梧桐树长出了新的叶子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路面上,斑斑驳驳的。我再也不把“让丈夫回心转意”当成人生目标,也不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表演婚姻幸福。以前我总觉得,无性婚姻是女人的失败,为了掩盖这份“失败”,我乱抓救命稻草,把孩子当筹码,活在别人的眼光里,最后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。现在我才明白,婚姻从来没有标准答案,不需要有必须完成的亲密指标,也不需要活成别人羡慕的样子。划清自己的边界,过好自己的日子,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,就算是在别人眼里“不完美”的婚姻里,我也能活得舒展、自在。那些等着看我狼狈的人,根本不配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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