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攒了3年无性婚姻的火气,我在婆婆的催生年夜饭上掀了桌

攒了3年无性婚姻的火气,我在婆婆的催生年夜饭上掀了桌

糖醋鱼溅上婆婆羊绒衫时,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掀了桌

那年大年三十的暖气烧得人脸颊发涨,客厅里春晚主持人正用亮堂的嗓音念着阖家团圆的贺词,红木餐桌上的松鼠鳜鱼还飘着糖醋汁的甜香,婆婆把擦得锃亮的红绒盒往我这边推了推,绒布蹭过骨瓷盘边,发出细碎得让人牙酸的声响。

“小苏啊,你们俩今年都三十了,我和你爸别的不盼,就盼着来年抱上大胖孙子。这送子观音是我特意去普陀山开了光的,你今晚就压在枕头底下,保准灵。”

换做前两年,我肯定会赶紧把盒子双手接过来,堆着笑说“妈您放心,我们努力”,再在桌子底下悄悄碰下身边丈夫陈默的胳膊——他每次都会往旁边躲半寸,扒拉两口米饭含糊着应付:“妈你别催了,我们有数。”

但那天我手里攥着的冰可乐罐冻得指节发麻,血一股脑往头顶冲,抬胳膊的时候带倒了面前半杯蓝莓汁,我没扶,顺着那股劲就掀了面前的半扇转盘。瓷盘砸在米白色瓷砖上的脆响炸开时,松鼠鳜鱼连带着半盘酱汁泼出去,油星子精准溅在婆婆刚花三千块买的藏青色羊绒衫上,像一块突兀的、洗不掉的疤。

满桌人都僵住了。公公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,陈默嘴里还叼着半块酱排骨,春晚的歌透过电视扬声器飘出来,热闹得格外讽刺。

结婚3年,我们活成了锁着门的合租室友

在外人眼里,我和陈默的婚姻挑不出一点错:他工资卡全额上交,不抽烟不酗酒,下班从来准时回家,逢年过节记得给我爸妈买礼物,连小区阿姨都夸我好福气,找了个踏实靠谱的好男人。

没人知道,我们已经分房睡了两年零七个月。

一开始他说赶项目,天天加班到两三点,怕开灯吵我睡觉,主动抱了被子去书房住。我那时候还心疼他天天熬夜,每晚给他炖银耳羹端过去,直到项目结束庆功宴都办完半个月,他也没提搬回卧室的事。有次我特意买了之前他说好看的真丝睡衣,端着热牛奶敲书房的门,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头都没抬,只撂下一句“太累了,你早点睡”,我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门里传来反锁的咔哒声。

所有催生的压力,最后都落在我一个人肩上

那三年我不是没挣扎过。我趁他洗澡翻遍了他的手机,没有暧昧聊天,没有可疑的消费记录,浏览器历史全是球赛回放和财经分析;我拉着他坐下来谈我们之间的问题,每次刚提到“亲密”两个字,他就皱着眉不耐烦:“都老夫老妻了,能不能别整天想这些风花雪月的?踏实过日子不行吗?”我甚至偷偷挂过心理科的号,医生问我是不是平时疏于打扮、对丈夫没有吸引力,我回家对着镜子站了半小时,镜子里的人没胖没丑,收入和他齐平,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连手都碰不到的合租室友?

更让人喘不过气的是四面八方的催生。我妈拉着我的手劝“男人等有了孩子就收心了”,闺蜜给我发性感内衣链接说“你主动点,哪有猫不吃腥的”,就连单位同事聚餐,都有人拍着我肩膀说“趁年轻赶紧生,晚了恢复不好”。没人问我,那些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数天花板纹路到天亮的夜晚有多冷;没人看见我洗完澡裹着浴巾从客厅走过,他盯着电视连余光都不扫我一眼时,我攥着浴巾带的手有多紧。

有次我急性肠胃炎半夜疼得直冒冷汗,扶着墙敲了三分钟书房的门,他开门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哪里不舒服,是皱着眉抱怨:“我明天早上有个很重要的会,你能不能别大半夜闹?”那一瞬间我摸着自己冰凉的手腕,感觉心里攒了很久的那团火,已经烧到了喉咙口。

其实我在意的从来不是“有没有性生活”这件事本身,是他把我的正常需求当成“没事找事”,是他躲在锁着的门后面当鸵鸟,却让我一个人站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,当那个“生不出孩子的、不懂事的儿媳妇”。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攒了一天又一天,就等着一个炸开的口子。

掀翻的是桌子,也是我扛了3年的枷锁
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婆婆,她指着我,声音气得直抖:“苏敏你是不是疯了?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神经!”陈默也站起来拽我的手腕,压着声音让我赶紧给妈道歉。

我那时候反而一点都不慌,刚才掀桌子的手还在抖,但声音稳得我自己都意外。我盯着陈默的眼睛,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:“道歉?该道歉的人是谁?你当着爸妈的面说,我们俩快三年没有过一次夫妻生活,你每天晚上把书房门锁得死死的,我碰你胳膊一下你都嫌烦,你让我怎么生孩子?靠你书桌上的K线图,还是靠妈请回来的送子观音?”

话音落的时候,公公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墩在桌子上,转头盯着陈默问:“她说的是真的?”婆婆举着擦油渍的纸巾僵在半空,看着自己儿子一阵红一阵白的脸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陈默使劲拽我的胳膊,想让我别再说了,我一把甩开他的手:“今天既然把话说开了,我们就把话讲透。这三年家里开销我跟你AA,没占过你半分便宜,你要是对我没感情,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,你大可直说,别让我一个人扛着所有催生的压力,当你们家传宗接代的工具人。”

那天的年夜饭最后不欢而散。我之前总觉得“家丑不可外扬”,怕说出去别人笑话我,说我连自己丈夫都留不住,说我当妻子的没有魅力。可当那些藏在被子里、藏在锁着的书房门外的委屈全说出口的那一刻,我感觉压在胸口三年的石头,一下子碎了。

建立清晰的界限后,我终于在婚姻里喘过气了

掀桌事件之后,陈默终于不再当鸵鸟。他跟我坦白,之前升职压力太大,那段时间天天失眠,慢慢对亲密接触产生了抵触,他不敢跟我说,怕我觉得他“不行”,怕两边老人操心,就只能躲在书房里,以为躲久了问题就会自己消失。

我们没有急着做什么决定,一起找了婚姻咨询师谈了三个月,最后坐下来签了一份没有任何浪漫色彩的婚内协议
第一,未来两年不做生育计划,所有长辈的催生问题一律由陈默出面解决,不许再把压力转嫁到我身上;
第二,我们不再以“夫妻义务”的名义强迫彼此发生亲密接触,如果他的状态一直调整不好,我们任何一方都有随时提出离婚的权利,财产按出资比例分割,谁也不耗着谁;
第三,取消“锁门”规则,不管是不是分房睡,都不许把对方关在门外,每周至少留两个晚上坐下来聊天,有问题直接说,不许冷暴力,不许装聋作哑。

距离那次掀桌子已经过去一年多了。我们没有像狗血剧里演的那样突然重燃激情,也没有一拍两散离婚。他慢慢把书房的被子搬回了卧室,偶尔加班晚了还是会睡书房,但再也没反锁过门;婆婆现在来家里,再也没提过送子观音、抱孙子的话,上次来还特意给我带了我爱吃的奶油草莓,说“之前是妈糊涂,没问过你们俩的难处,日子是你们自己的,怎么舒服怎么来”。

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,天天盯着“这个月有没有亲密接触”“他是不是不爱我了”这种问题内耗。我把之前用来琢磨他心思的时间,拿去考了瑜伽教练证,周末跟朋友去郊外露营,工作上连升了两级,整个人反而比刚结婚的时候还舒展。去年的年夜饭我们在自己小家过的,没做一桌子大鱼大肉,就煮了两盘速冻饺子,开了两瓶气泡酒,春晚演到小品的时候,他递过来一个包装盒,是我念叨了快一年的那款相机镜头,他挠挠头说:“之前是我太怂了,总躲着,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扛了。”

我没说什么煽情的话,接过盒子的时候碰了碰他的手,他没躲。

其实很多困在无性婚姻里的人,怕的从来不是没有性,是那种被当成透明人的漠视,是所有人都告诉你“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,你别太矫情”的时候,你连委屈都不敢说出口。我之前总觉得,好的婚姻就得活成别人眼里的标准答案:夫妻恩爱,早生贵子,阖家团圆。直到掀了那桌菜我才明白,那些需要你憋着委屈、攒着火气去维持的圆满,本来就是假的。

真正的解脱从来不是非要离婚,或是非要把婚姻修复成别人期待的样子,是你敢划清自己的界限,敢把真实的需求说出口,敢告诉所有人“我不舒服,我不接受”。你不需要当一个永远懂事、永远配合的配角,就算掀一次桌子又怎么样呢?总比在一潭死水的日子里,把自己憋出病来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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