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熬了8年无性婚姻:困在丈夫的性无能与内疚里,我终于不再迷失

熬了8年无性婚姻:困在丈夫的性无能与内疚里,我终于不再迷失

结婚第八年的除夕,餐厅的水晶灯晃得我眼睛发疼。婆婆把炖了三个小时的送子汤“咚”地放在我面前,瓷勺震得跳了一下,红褐色的汤液溅在我米白色的毛衣上,印下一小片难看的印子。“我说你也上上心,结婚这么多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,我昨天跟你张阿姨打听了个老中医,过完年就去看看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满桌的亲戚都听见,我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转头看身边的陈默,他盯着面前的酒杯,指节捏得泛白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
那层谁都不敢捅破的窗户纸,糊了整整8年

那天的年夜饭我吃得味同嚼蜡,回到家脱下沾了汤渍的毛衣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34岁,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,眼神里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亮——我差点忘了,我和陈默,已经快7年没有过夫妻生活了。

刚结婚头半年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我们挤在60平的出租屋,他创业刚起步,每天累得倒头就睡,还是会抱着我蹭蹭我的额头,周末赖床的时候会把下巴搁在我发顶,说等赚了钱就换个带阳台的房子,给我种满我喜欢的茉莉。变化是从他那次陪客户喝到胃出血住院开始的,出院之后他就总躲着我,一开始我以为是他身体没恢复,特意买了真丝的睡裙,睡前喷了他之前送我的香水,凑过去抱他的时候,他却像被烫到一样往旁边躲,皱着眉说“太累了,早点睡”。

我那时候真的以为是自己不够有吸引力。换了好几套风格的内衣,偷偷查怎么提升夫妻情趣,甚至攒了钱想去做医美,直到结婚第三年的那个晚上,我半夜醒了凑过去亲他的下巴,他猛地一挥手,直接把我从床边推了下去,后腰重重磕在实木床头柜的角上,疼得我半天爬不起来。他慌慌张张蹲下来扶我,我看见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憋了半天憋出一句:“对不起,我不行。”

我们都被“内疚”这根绳子,捆得喘不过气

那之后我们就默契地分了房。他把书房的折叠沙发打开,抱了床被子过去睡,再也没进过主卧的门。我终于知道他不是不爱我,是那次住院之后他就出现了勃起功能障碍,偷偷去看过一次医生,医生说和长期高压、酒精损伤加上那次摔倒磕到腰骶神经有关系,要慢慢治,要伴侣配合,可他觉得这是一个男人最丢人的事,死活不肯再去复诊,更不肯告诉我实情,怕我看不起他。

知道真相的我一开始是心疼的。我查了好多相关的资料,找了口碑好的男科医生,甚至把预约号都挂好了,想陪他一起去,可他看见我放在桌上的挂号单,第一次跟我发了火,把挂号单撕得粉碎,说“你是不是就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不是个男人?”。我站在满地的碎纸里,突然就觉得特别委屈——我想跟他一起扛,可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壳里,把我的所有关心都当成了对他的羞辱。

后来我就不提了。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,他确实是别人眼里的好丈夫:工资卡一发就转到我卡里,我爸去年心梗住院,他在医院守了整整三晚,眼睛都没合一下;下雨天我加班,他会撑着伞在公司楼下等一个小时,手里攥着我最爱喝的热芋泥奶绿。可越是这样,我越觉得喘不过气:我妈每次打电话都哭,说我要是没个孩子以后老了无依无靠;单位同事私下窃窃私语,说我看着挺正常怎么就生不出孩子;甚至有次小区里的阿姨看见我牵邻居家的小孩,都要叹口气说“这么喜欢孩子自己怎么不生一个”。

有很多个深夜我躺在主卧的大床上,听着书房传来的他翻书的声音,都想提离婚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他都已经这么难了,我要是因为这个跟他离婚,我不就是那种嫌贫爱富、薄情寡义的女人吗?我开始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,看到街上牵手的情侣会赶紧移开目光,单位男同事帮我搬文件不小心碰到我的胳膊,我回家要洗三遍手,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。我像个被按在水里的人,扑腾得越厉害,沉得越快,到最后我甚至都忘了,正常的婚姻是什么样子,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

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我自己的体检报告

除夕之后没多久,我单位组织体检,做乳腺彩超的时候,医生皱着眉说我结节已经到了4a级,让我赶紧做进一步检查,说“你这情绪郁结得太厉害了,平时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,再这么下去要出大问题”。我拿着体检报告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,看着人来人往,突然就毫无预兆地哭了——我才34岁,我把最好的8年都耗在了这段隔着一层厚墙的婚姻里,我没做错任何事,为什么要把自己熬出病来?

那天我提前回了家,本来想收拾东西回娘家住几天,刚走到书房门口,就听见陈默在打电话,是打给婆婆的,声音压得很低:“妈你以后别再说她了,孩子的事是我的问题,跟她没关系。”“我知道她委屈,我这几年一直在攒钱,等再过两年钱够了,我就跟她提离婚,房子存款都给她,她还年轻,还能找个正常人过日子。”

我站在门口,手里的体检报告被我攥得皱成一团,突然就觉得之前那8年的拧巴、委屈、内疚,都特别可笑。原来我们俩都在演:他演一个“虽然那方面不行但对老婆好到没话说”的完美丈夫,等着攒够钱“放我自由”,用物质补偿来抵消他的愧疚;我演一个“不嫌弃丈夫、不离不弃”的完美妻子,把所有正常的需求都压下去,用不离开来证明我不是个薄情的人。我们俩都被“内疚”绑着,谁都不肯先捅破那层窗户纸,就这么耗着,耗到我快长出肿瘤,耗到他快把自己熬成抑郁症。

那天我没走,等他挂了电话,我推开门进去,把皱巴巴的体检报告放在他桌上,给他倒了杯热茶,这是我们8年来第一次,没有躲,没有吵,安安静静地坐下来谈了一整夜。

拆掉愧疚的墙,我们才终于看见彼此

我跟他说,我不需要他用房子存款来“补偿”我,也不需要他扮演完美丈夫,我要的是一段“不装”的关系。我告诉他,这8年我最痛苦的从来不是他的身体问题,是我们俩都不敢直面问题:他把性能力等同于男人的全部尊严,把我的关心当成嘲笑;我把“不离开”当成道德标杆,把自己的正常需求当成可耻的背叛。我们都在为了别人眼里的“好婚姻”熬,却从来没问过彼此,到底过得舒不舒服。

那天我们列了一份很具体的约定,没有什么狗血的情节,也没有谁道德绑架谁:第一,过完年他就跟我去三甲医院的男科做规范治疗,不许再觉得丢人,治疗的进度、感受都要直白告诉我,不许躲;第二,我们给这段关系一年的观察期,如果治疗有效果,我们就重新学着做一对正常的夫妻,从牵手、拥抱开始慢慢找感觉,不再提谁亏欠谁;如果治疗最后没有效果,我们就和平办理离婚手续,财产按法律规定分,谁也不用觉得对不起谁,毕竟这8年,我们都真心为这个家付出过,谁都不欠谁的;第三,不管最后在不在一起,谁都不许再拿“为了你好”的名义替对方做决定,婆婆那边的催生压力,他来挡,我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闲言碎语。

现在距离那次谈话已经过去一年半了。他的治疗还在继续,情况比之前好了很多,但更重要的是,我们都不再拧巴了。他会主动跟我讲今天医生跟他说要少抽烟多运动,遇到婆婆再催生,他会主动把话接过去,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,再也不让我一个人面对亲戚的眼光;我也不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、放在婚姻上,报了之前想了很多年的油画班,周末跟朋友去徒步,不再天天琢磨“他是不是又自卑了”“我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”,上次复查乳腺结节,已经降到了3级,医生说我状态好了很多。

前几天我们把之前出租屋时候想种的茉莉买了回来,摆在阳台的花架上,风一吹,满屋子都是香的。我终于明白,好的婚姻从来不是靠“熬”和“忍”撑着的,也不是靠谁对谁的内疚绑着的。之前我总觉得,陷在无性婚姻里,要么忍一辈子,要么撕破脸离婚,直到现在才懂,其实还有第三条路:拿掉那些架在彼此身上的道德枷锁,不把愧疚当爱,不把顺从当责任,不管最后是一起走下去,还是分开,都要先做回你自己,别在别人的期待里,把自己熬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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