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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橡皮式伴侣过了10年无性生活:那些没流的眼泪,最后成了我的底气

和橡皮式伴侣过了10年无性生活:那些没流的眼泪,最后成了我的底气

去年深秋儿子10岁生日宴散场的时候,我弯腰去捡掉在瓷砖上的蛋糕叉,胳膊肘不小心蹭到了站在旁边拆礼盒的老陈,他像被静电打了似的猛地往侧边撤了半步,手里的乐高包装盒差点掉在地上。那瞬间客厅的暖黄灯光落在他耳尖上,我突然后知后觉地算清楚:我们之间没有肌肤之亲的日子,已经整整10年了。

竖在中间的玻璃墙:那句“算了”一停就是10年

刚结婚的时候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老陈的手冬天永远是暖的,我天生手脚冰凉,他会把我的脚夹在两个小腿中间暖着,半夜我翻身他会迷迷糊糊把我往怀里捞,过马路永远把我护在靠里的一侧,我那时候笃定,我们会这样热乎一辈子。

转折点是儿子出生后的第三个月。我侧切的伤口终于长好,晚上把孩子哄睡在小床,我穿着刚买的软棉睡衣凑到他怀里,他手搭在我腰上停了几秒,突然拍了拍我的背说“算了,你带孩子太累了,早点睡”。我那时候还窝在他胸口感动,觉得他体谅我生产的辛苦,根本没意识到,这句“算了”会像一道无形的玻璃墙,在我们之间竖了整整10年。

我不是没有主动打破过这堵墙。结婚第五年的情人节,我把儿子送到我妈家,提前冰了他爱喝的威士忌,炖了他最爱的红烧排骨,换上当年他夸好看的那条红色吊带裙,等他回家。他进门看到桌上点的香薰蜡烛,愣了一下,放下公文包就皱了眉:“今天部门加班累死了,你怎么还搞这些形式主义?”那天他吃完两碗饭,倒在沙发上刷球赛刷到凌晨,我坐在对面看着蜡烛烧到底,凝固的蜡油流了一桌子,像我堵在喉咙里没说出口的话。

还有一次单位体检查出HPV高危阳性,我拿着报告单在医院走廊坐了半个钟头,腿都软了,满脑子都是会不会癌变、能不能看着儿子长大。回家跟他说的时候,他头都没抬,盯着手机里的工作群回我:“现在医学这么发达,有病就治,别自己吓自己。”我站在玄关等了半天,没等到一个拥抱,甚至没等到他抬头看我一眼。

时间久了我才懂什么叫“橡皮式伴侣”:你所有的情绪抛过去,不管是撒娇、委屈、愤怒、示好,都像砸在一块厚橡胶上,没有声响,没有反弹,甚至连个印子都留不下。他没有出轨,没有家暴,每个月按时把一半工资转到我卡里,孩子家长会他从不缺席,两边老人住院他跑前跑后,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夸我找了个靠谱的好老公。我要是敢提一句“我们之间太冷淡了”,我妈第一个骂我不知足:“男人到中年不都这样?有吃有喝有钱给你,你还要什么激情?离了婚你带个儿子,看谁还要你!”闺蜜也劝我:“凑活过呗,我家那位也一样,现在哪对夫妻不是分房睡,别太较真。”

就连我压着脾气跟老陈摊牌,问他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的时候,他都一脸莫名其妙:“你都多大年纪了,天天想这些卿卿我我的事丢不丢人?我天天在外头赚钱压力多大,你能不能懂事点?”那时候我坐在床边看着他,突然就哭不出来了——原来我所有正常的亲密需求,在他眼里都是“不懂事”“不满足”“没事找事”。那些没掉下来的眼泪就堵在胸口,堵了一年又一年,堵得我有时候半夜醒过来,摸着凉冰冰的半边床,觉得自己像个对着石头说话的哑巴。

不再等了:我把“丈夫”的身份从他身上解聘了一半

真正想通的那天是我38岁生日。我提前一周就跟老陈说,晚上早点回来,我们带儿子去吃他念叨了好久的牛油火锅。结果临下班他给我发消息,说临时要陪客户应酬,让我自己带儿子吃;没过多久婆婆又打电话来,说把儿子接去她家写作业,要给我个“生日惊喜”。最后我一个人坐在火锅店的靠窗位置,点了番茄鸳鸯锅,煮了自己爱吃的毛肚和虾滑,对面的座位空着,火锅的蒸汽糊了我一脸。

我以前总在等:等他忙完这阵项目,等孩子大点上了小学,等他哪天突然想起以前的日子,变回那个会把我手揣进他棉服口袋的小伙子。等了10年,等得我都快忘了自己以前也是个会撒娇、会要抱抱、会因为一句情话脸红半天的小姑娘。那天我吃完火锅慢悠悠走回家,深秋的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,我突然就不想等了。

拆分婚姻权责,我终于不再跟自己较劲

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客房的床重新铺好,搬了过去。老陈当时站在门口看着我晒被子,问我好好的搬什么,我头也没抬说“你睡觉打呼太响,我最近失眠,分开睡踏实”,他哦了一声,没再多问,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悄悄松了口气——原来他也早就觉得,跟我躺在一张床上是需要应付的负担。

第二件事,我把对他的期待值直接降到了“共同育儿合伙人”的标准:我们共同承担房贷、孩子的学费和家里的大额开支,孩子需要爸爸出席的活动他必须到场,家里换灯泡、修水管这类重体力活他负责,除此之外,我对他没有任何额外要求。我不再追着他说单位里的趣事,不再等着他周末陪我逛公园看展览,不再因为他忘记结婚纪念日闹脾气,也不再刻意买新睡衣、喷他以前喜欢的香水去讨他的注意。

我把以前花在琢磨“他为什么不爱碰我”“他是不是不在乎我”上的时间,全都花在了自己身上:报了个瑜伽班每周去三次,周末跟着户外徒步群去周边爬山,认识了一群喜欢拍照、会蹲在路边分吃一碗烤冷面的朋友;我把以前舍不得买的抗老精华、舍不得去的海边旅行都安排上了,自己的工资自己支配,买什么不用跟他报备;我甚至去做了半年的心理咨询,咨询师说的一句话我记到现在:“性和亲密的需求从来都不是羞耻的,你没有错,错的是那个把你的正常需求当成‘矫情’的环境,是那个不愿意回应你的人。你不需要为了一段关系,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需求的木头人。”

大概是我搬去客房半年之后,有一次我发烧到38度7,自己找了退烧药吃,裹着被子睡觉,老陈进来给我送温水,坐在床边伸手想摸我额头看烧退了没,我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侧了下头,就像他以前无数次躲开我的触碰那样。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我抬眼看了看他,没说话,接过他手里的水喝了。那瞬间我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,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——我终于不再因为他的一个动作、一句话就反复内耗半天,不再把他的回应当成我是不是值得被爱的证明了。

那些没流的眼泪,最后成了我给自己撑伞的底气

现在我们的日子过得比以前反而顺畅多了。饭桌上我们会聊儿子最近的考试成绩,聊下个月给两边老人约什么体检套餐,聊家里的车要不要做保养,但是我们不会再凑在一起看到凌晨的电影,不会刻意找话题聊彼此的情绪,也不会有越界的肢体接触。有亲戚来家里做客,说你们夫妻俩怎么客客气气的,像合作的同事似的,我就笑着打哈哈,说老夫老妻了,怎么舒服怎么来。

也有人问我,这样的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,为什么不干脆离婚?我认真算过账:如果离婚,这套还在还贷款的房子要分割,儿子要在父母的争吵里选跟谁生活,两边七十多岁的老人要跟着操心着急,最重要的是,我现在的生活状态,其实和离婚也没有太大区别——我有自己的社交圈,有能沉下心来的爱好,有完全支配自己时间和金钱的自由,不用迁就谁的喜好,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日子。唯一的不同是,我们不用撕破脸把彼此耗成仇人,作为一起抚养孩子的合伙人,我们俩都算合格。

前几天整理衣柜的时候,我翻到了刚结婚那年和老陈去厦门玩拍的拍立得,照片里他从背后抱着我,下巴抵在我头顶,两个人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。我拿着照片看了几秒,就顺手放进了旧相册里,没有难过,也没有什么遗憾。以前我总觉得,好的婚姻必须是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的,要肌肤相亲,要灵魂共振,要一辈子热乎,要是做不到,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。直到在这段凑活了10年的无性婚姻里摸爬滚打了一圈我才明白,婚姻从来就没有统一的标准答案。

如果你运气好,遇到了能和你热乎一辈子的人,那是上天给的幸运;如果运气不好,遇到了一块捂不热的橡皮,也没必要非得耗尽力气把橡皮焐化,更没必要因为别人嘴里的“完整婚姻”,把自己困在委屈里哭到天亮。你可以选择离婚,重新找能回应你的人;也可以选择把关系调整到让自己舒服的距离,把期待收回到自己身上,把日子过成自己的。那些没流出来的眼泪从来都不是软弱的证明,它们是你给自己重新铺路的砖——毕竟人这一辈子,最该负责的从来不是别人眼里的“幸福范本”,是你自己实实在在的感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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