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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了10年恩爱夫妻面具 我在无性婚姻里熬到绝经的前一夜决定离开

戴了10年恩爱夫妻面具 我在无性婚姻里熬到绝经的前一夜决定离开

潮热惊醒的深夜,我摸了摸身边半米的空床

那天是我45岁生日的前三天,凌晨两点半我突然被一身热汗弄醒,纯棉睡衣黏在后背,胸口像揣了个烧得正旺的煤球,连鬓角的碎发都湿成一绺一绺的。我摸黑去够床头柜上的保温杯,指尖扫过去,先碰到了半板剩了小半瓶的安定,再往旁边,是上周单位体检查出来的报告——促卵泡生成素超出正常值三倍,医生说,按照这个指标,最多半年,我就要正式绝经了。

我侧过身,身边的床位平平整整,连个褶皱都没有。老陈已经在客房睡了整整10年。最开始的理由是他升职后应酬多、回来晚,打呼太响影响我第二天上班,后来是他要熬夜赶项目方案怕开灯吵我陪孩子写作业,再后来我们俩都默契地不提回主卧的事,连每周阿姨来打扫,都要特意把客房的枕套换得和主卧一个花色,怕来串门的亲戚看出破绽。

10年恩爱面具下,藏着连呼吸都要算距离的无性婚姻

说出来没人信,我和老陈是朋友圈里公认的神仙眷侣。过年家族聚餐他会主动给我剥油焖大虾,同学聚会他永远提前半小时在酒店门口等我帮我拎包,连我妈每次打电话都要念叨:“你脾气这么急,也就老陈能包容你,都老夫老妻了,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们上一次有亲密接触是10年前搬去客房前的最后一次夫妻生活,之后的3600多天里,我们连牵手都屈指可数——上次碰手还是去年冬天陪我妈去医院,他拉了我一把怕我在结冰的路面滑倒,指尖碰到的瞬间,我们俩像触电一样同时缩回了手,那之后连递剪刀、递水杯都要把东西放在桌沿推过去,生怕有半分皮肤接触。

最开始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也闹过。我试过穿新买的真丝睡衣在他面前晃,他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头都不抬:“早点睡,明天还要送孩子去上奥数班”;我找过情感博主,买过一堆据说能调节氛围的香薰蜡烛,点了没两次他说烟味太大呛得他过敏性鼻炎犯了,直接给扔到了储物间;我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外面有人,偷偷翻了他大半年的手机转账记录、行车记录仪轨迹,连他公司楼下的便利店消费记录我都一笔一笔对过,结果干净得像张白纸——他没有外遇,没有变心,只是单纯不想碰我,不想和我有任何肢体上的亲近。

有一次我实在憋得慌,跟我认识二十多年的闺蜜提了一句我们已经分房快5年了,她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你知足吧,老陈工资卡全交,不抽烟不喝酒不瞎玩,下班就回家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样的老公,不就是那点床上的事吗?孩子都上小学了,你怎么还跟小姑娘似的把情啊爱啊挂在嘴边?”我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是啊,所有人都告诉我,婚姻到最后都是搭伙过日子,哪有那么多激情燃烧的岁月,老夫老妻牵个手都像左手摸右手,为了这点事闹离婚,说出去都要被人戳脊梁骨,说我不安分、不知足。

我就这么劝了自己10年。为了维持“恩爱夫妻”的人设,我们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配合着拍全家福,在亲戚调侃“什么时候追个二胎”的时候红着脸说“随缘,孩子大了没精力”,在孩子问“为什么爸爸总在另一个房间睡觉”的时候笑着说“爸爸打呼太响,怕吵得你和妈妈睡不好”。我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和孩子身上,评上了单位的正高职称,把孩子从小学二年级的小不点送到了即将高考的高二学生,连小区的阿姨们都拿我当教育儿媳妇的范本:“你看人家陈太太,家里家外都操持得好,和老公感情也好,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们红过脸,哪像你天天挑三拣四。”

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熬到天亮的夜晚是怎么过的。有一次我急性肠胃炎半夜疼得直冒冷汗,爬起来找药的时候腿一软摔在客厅地板上,玻璃杯碎了一地,老陈听到动静出来,穿着整齐的棉睡衣站在离我一米远的玄关位置,问“要不要打120”,甚至没有跨过那堆碎玻璃伸手扶我一把。那天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看着他站在暖黄的灯光下,突然觉得我们俩像两个被安排在同一个舞台上的特型演员,“恩爱夫妻”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,戏份演得滴水不漏,可大幕一拉,我们连给对方递一张纸巾、扶对方一把的情分都没有。

绝经前的那一夜,我决定摘下戴了10年的面具

从潮热里缓过来的那个深夜,我抱着温好的保温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打开了藏在抽屉最深处的离婚协议书——这是我三个月前就找律师拟好的,婚后买的两套房子怎么分,孩子的抚养费和教育费怎么算,甚至连老陈之前因为他爸做手术欠亲戚的那笔8万块钱我都算好了,我不占他半分便宜,也不会让自己受半分委屈。之前我总觉得,再熬熬吧,等孩子考上大学就好了,等两边老人身体稳定就好了,等大家都觉得我们“应该”幸福的日子过够了就好了,可那天看着体检报告上“卵巢功能衰退、围绝经期”的字样,我突然就不想熬了。

我这一辈子,前20多年为爸妈的期待活,结婚后为老公的面子、孩子的成长、周围人的评价活,为了演好别人嘴里的“好妻子”“好婚姻”范本,把自己困在一个连呼吸都要算好安全距离的空壳里,眼看着就要熬到绝经、熬到彻底失去作为“女人”的生理感知了,我总不能连最后一点为自己活的机会,都耗在一场演给外人看的戏里。

我没有歇斯底里地翻旧账,也没有哭哭啼啼地控诉他的冷漠。第二天早上老陈出来吃早饭的时候,我把离婚协议书”>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,甚至给他盛了一碗他爱喝的杂粮豆浆,放了他常吃的酱萝卜。他愣了一下,拿起协议书翻了两页,没有我想象中的暴怒,也没有虚情假意的挽留,只是沉默了很久,指尖在“自愿离婚”那几个字上摩挲了两下,说了一句“对不起,这些年,是我耽误你了”。

后来的手续办得异常顺利,我们没有告诉两边老人离婚的真实原因,只是说生活理念差太多,凑在一起都别扭,孩子大了也能理解我们的决定,甚至在去民政局领离婚证那天,我们还一起在附近的馆子吃了顿散伙饭,他把他手里那套我之前念叨了好多年的江边小户型的钥匙给了我,说“知道你之前总说想有个能看见落日的阳台,这套房子归你,贷款我已经还完了,算我补你的”。

不演恩爱的日子,连呼吸都是松快的

现在我搬去江边的小房子住已经快半年了,我在阳台种了满架的粉龙沙宝石,报了年轻时候就想学的工笔画班,周末的时候就和驴友去周边爬山,不用再刻意记着逢年过节要发和老陈的恩爱朋友圈,不用在亲戚来串门之前提前把老陈的枕头搬回主卧摆好,不用在递东西的时候时刻注意着和他保持安全距离,生怕不小心碰到指尖两个人都尴尬。上个月去医院复查,医生说我激素水平稳了很多,之前频繁出现的潮热、失眠的症状也轻了,连吃了好几年的安定都彻底停了。

偶尔还是会有不熟的人说我傻,说都凑活过了10年了,眼看就要退休抱孙子了,非要折腾什么离婚,一把年纪了还谈什么感觉不感觉的,太矫情。我每次都笑着不解释,别人没经历过那种躺在一张床上却隔着万水千山的疏离,没经历过明明是法律上最亲近的人,却连在对方面前放松喘口气都做不到的压抑,自然不知道能踏踏实实在自己的房子里睡个整觉,不用演任何人眼中的完美妻子,是多么舒展的一件事。

我从来没怪过老陈,我们俩都不是坏人,只是在这场长达10年的假面婚姻里,他想要一个“家庭完整、事业稳定”的体面外壳,我想要能牵手、能拥抱、能感知到温度的真实亲密,我们都试着为了对方妥协过,可最后谁也改不了谁。之前我们都怕被人说“婚姻失败”,怕让孩子在单亲家庭长大受委屈,怕两边老人跟着操心,硬戴着恩爱的面具熬了一年又一年,直到我站在绝经的门槛上才想明白:好的婚姻从来不是演给别人看的样板戏,比起旁人嘴里的“恩爱夫妻”头衔,能让自己睡得踏实、活得舒展,不拧巴、不内耗,才是日子最该有的样子。

前几天收拾旧东西的时候翻到了刚结婚那年拍的婚纱照,照片上的我穿着白婚纱,老陈站在我身边笑得腼腆,眼睛亮闪闪的。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没有难过,也没有后悔。我把照片收进了储物箱的最下面,就像把那10年戴着面具的日子轻轻放了回去——从此后桥归桥路归路,他可以安心在他的房间里不用勉强自己应付亲密,我也可以在我的阳台上,好好看每一次江面上的落日。

《戴了10年恩爱夫妻面具 我在无性婚姻里熬到绝经的前一夜决定离开》有1个想法

  1. 爱看咖啡不睡觉

    看得我半夜捧着咖啡杯直发愣,多少外人眼里的模范夫妻,关起门早隔了层冻人的冰墙,为了装恩爱耗自己半辈子真的太不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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