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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性婚姻三年分房睡两年:摸空枕头掉完泪,我终于活舒服了

无性婚姻三年分房睡两年:摸空枕头掉完泪,我终于活舒服了

凌晨三点十分,入秋的第一股冷风钻过卧室窗缝,我被冻得猛地缩了缩肩膀,习惯性往床的右侧摸——刚结婚那两年,陈默总爱睡着睡着就把厚被子卷到自己那边,我每次冻醒都要狠狠踹他腰眼,逼他把被子给我挪回半幅。可那天我的指尖没碰到熟悉的棉质被角,只触到一只凉得发冰的荞麦枕,枕套上留着上个月晒被子时沾的薰衣草金纺香气,那瞬间憋了快两年的眼泪突然砸下来,在枕套上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
我算过,我们结婚整整五年,无性婚姻满三年,分房睡的日子,刚好七百三十二天。

凉透的荞麦枕,是旁人看不见的婚姻暗面

最开始分房的时候,谁都没觉得这是件大事。儿子刚满一岁,夜醒频繁,陈默那时候正赶一个升职的关键项目,每天回到家都累得睁不开眼,某天晚上被孩子的哭声吵醒三次之后,他抱着枕头站在卧室门口,带着点疲惫的商量语气:“我去书房凑合一两个月,等项目结了、孩子睡整觉了就回来,不然我每天上班昏昏沉沉的,出了错怎么办?”

我那时候满心疼他,还特意给他的书房换了遮光窗帘,买了记忆棉枕头,怕他夜里冻着,半夜起来喂奶总记得去给他掖掖被角。可“一两个月”慢慢拖成了半年、一年,最开始他还会每周挑个孩子睡熟的晚上溜回卧室,胳膊搭在我腰上聊两句公司的事,后来变成半个月一次,再后来,他连进卧室拿换洗衣物都刻意避着我刚洗完澡的样子。

我不是没主动过。结婚三周年那天,我把儿子送到我妈家,特意换了他谈恋爱时送我的真丝睡裙,喷了他以前说“闻着就心动”的橙花香水,开了瓶存了很久的红酒等他到十二点。结果他开门看见我坐在床边,愣了两秒,第一句话是:“今天项目组聚餐喝得头疼,我先去书房睡了啊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 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手里攥着的红酒杯壁凝的水珠,顺着指缝凉到了胳膊肘。

两边的亲戚没人知道我们的状况。婆婆每次来家里都话里话外催二胎,说“你俩年纪也不大,趁我还能帮忙带赶紧再生一个”,朋友聚会总有人调侃我们“老夫老妻连坐都不挨在一起,是不是私底下玩什么新鲜的”,我每次都跟着打哈哈,说“都多少年了,哪来那么多腻歪”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有次我凑过去想牵他的手过马路,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了半步,说“手里拿着车钥匙呢,不方便”。

那次我没忍住,等孩子睡了堵在书房门口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,是不是外面有人了。他把手机扔给我让我随便查,通讯录里除了同事就是家人,聊天记录全是报表和会议通知,末了他皱着眉,语气里满是不理解:“我工资卡全交,下班就回家,不赌不嫖没有外心,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?孩子都这么大了,整天纠结爱不爱的、睡不在一起的事,幼不幼稚?”

我曾把所有错,都揽在自己身上

那句话像块石头,砸得我好长时间缓不过来。我那时候真的觉得是自己的问题:是不是生完孩子肚子上的妊娠纹太丑了?是不是我每天围着孩子转,张嘴就是奶粉尿不湿,太没有女人味了?是不是我上次跟他抱怨婆婆偏心,给他太大压力了?

我偷偷报了产后修复课,咬着牙做疼得冒汗的腹直肌修复,买了一抽屉以前不好意思穿的蕾丝睡裙,甚至关注了好几个讲“婚姻经营”的情感博主,把“要温柔、要提供情绪价值、不要指责老公”的句子抄在笔记本上。有次他发烧,我熬了姜茶端到书房,坐在他床边想摸下他额头退不退烧,他偏头躲开了,说“没事,吃了药睡一觉就好,你快去陪孩子吧”。

那瞬间我站在书房的冷光里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硬凑上来的小丑。我翻了一晚上我们以前的合照,谈恋爱的时候他冬天会把我的手揣进他羽绒服口袋里,坐地铁会把我圈在他怀里不让别人挤到,结婚那天他抱着我上楼,额头上的汗滴在我手背上,烫得我心慌。怎么不过三四年的时间,我连靠近他一点,都成了不懂事的要求?

就是摸到空枕头掉眼泪的那个晚上,我擦了擦眼泪想去找他问个清楚,脚刚踩到地板上,就听见书房里传来他刷搞笑短视频的笑声,亮着的屏幕从门缝底下漏出窄窄一条光。我突然就停住了脚步——他不是累,不是睡眠浅,不是没有情绪波动,他只是把所有的松弛和情绪,都放在了那扇关着的门后面,不想分给我而已。我之前所有的自我怀疑、所有的刻意讨好,都像个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笑话。

把空枕头填满的人,只能是我自己

我那天没有拍门,也没有哭着跟他吵架,回到床上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,一觉睡到了闹钟响。第二天等他下班,我把列好的两张纸推到他面前,没有哭,也没有闹,就事论事跟他谈。

我没提“你为什么不碰我”,也没提“你还爱不爱我”,我只说我们既然都觉得现在的状态舒服,那就把话说开:第一,分房睡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选择,以后不管是跟老人解释还是跟朋友说,谁都别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,更不许说我“心思不在家里”;第二,家庭责任对半分,每个月的工资他照旧还房贷、出孩子的学费,每周必须抽两个全天单独带孩子,不许躲在书房里刷视频,给我留出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时间;第三,我们都不用勉强自己应付对方的亲密需求,我不会再刻意凑上去找不痛快,他也别拿“老夫老妻”的说辞来堵我,大家搭伙过日子,就守好搭伙的边界。

他愣了好久,可能是没料到我没有歇斯底里,盯着纸上的条款看了半天,点了头。

从那天开始,我再也没等过他回卧室睡。我把床右侧那个空了两年的位置收拾出来,放了我睡前要看的绘本、我常用的香薰机、冬天暖脚的热水袋,甚至把我以前因为结婚收起来的数位板也摆在了床边——我大学是学插画的,刚结婚的时候忙着照顾孩子、照顾他的情绪,把笔扔了快三年,那天我重新接了插画的商单,每天把孩子哄睡之后,就坐在床上画两个小时,赚的钱全存在我自己的银行卡里,给自己买以前舍不得买的颜料、买好看的裙子,周末把孩子丢给他,跟闺蜜去爬山、看展,练因为怀孕停了三年的瑜伽。

原来最好的和解,不是等别人回头

上个月也是降温的晚上,我刚画完稿子准备睡觉,听见敲门声。陈默抱着枕头站在门口,有点尴尬地说书房的空调坏了,吹出来的全是冷风,想过来凑合一晚。我给他抱了一床厚被子,指了指客厅的沙发:“沙发宽,我给你拿个毛毯,我现在习惯一个人睡大床了,翻身敞快,就不跟你凑了。”

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心里特别平静,没有以前被他躲开的委屈,也没有故意报复的爽感,就只是陈述事实而已。我以前总觉得,婚姻就得是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,盖一床被子,有亲密的接触,不然就是失败的。我为了那个空枕头掉了无数次眼泪,总等着哪天他抱着枕头回来,我们就能回到刚结婚的时候。可直到我自己把那个空位置放满了我自己的东西,我才发现:原来婚姻里最熬人的从来不是没有性,是你把所有对亲密的期待都挂在另一个人身上,连他什么时候转身、什么时候靠近,都能决定你一整晚的睡眠质量。

现在还是会有人问我,你们年纪轻轻的怎么总分开睡,我也不解释,就笑着说“分开睡睡眠质量高,第二天上班都有精神”。我没有像爽文里写的那样立刻离婚逆袭,也没有勉强自己凑活在无爱的情绪里内耗,我只是把以前盯着他的目光,全收回到了自己身上。

前几天我半夜醒过来,伸手往右侧摸,碰到的是我刚买的丝绒眼罩,还有温温的香薰机,再也不是凉得冰人的空枕头。窗外的风还是呼呼地吹,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睡得特别踏实。原来枕头空了从来不是什么值得掉眼泪的事,你不用等着谁来把那个位置填满,你自己放上去的东西,永远比别人施舍的温度,要暖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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